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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两次出轨同一人到自杀未遂,沈从文卑微的爱情,让自己一生无悔

2025-12-19 01:53 来源:去可网 点击:

从两次出轨同一人到自杀未遂,沈从文卑微的爱情,让自己一生无悔

1949年,沈从文在家中割腕并喝下煤油自杀 ,因抢救及时捡回一条命,出院后被送进精神病院,而此时妻子张兆和选择离开去往华北大学深造。

很多人都会说张兆和太绝情,丈夫住院她选择离开。其实,并不是张兆和太绝情,而是她还没有想好如何去面对。

面对沈从文对自己的伤害,面对她与沈从文以后该如何相处,更要面对自己的内心。

所以他选择离开,去重新审视他们这段婚姻。

在当时,沈从文和张兆和的婚姻在民国时期的文坛界,堪称传奇。

那么,这段以传奇开头的婚姻,如何是走到自杀这一步的呢?

沈从文、张兆和

“蛤蟆十三号”

在苏州曾经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苏州九如巷的张家四姐妹,无论娶了哪一个,都能幸福一辈子。”

沈从文的妻子张兆和就是这姐妹四个当中的老三。

张兆和出身名门,父亲是安徽有名的富商,张家在安徽不光有良田万顷,更热心结交一些教育界的名流,创办学校这样有益于社会的事情。

张兆和从小接受着优等教育,在这样的家庭和文化的熏陶下,张兆和具有了别人没有的素养和傲气。这也是在她后来,即便生活再难,她都选择隐忍和不放弃,直到多年后对自己的反省。

而沈从文是一个来自湘西凤凰行武出身的青年,拿着一张小学文凭,凭着一腔对文学的热爱,只身闯入上海这样繁华的都市。

在上海,他的文采受到徐志摩等人的高度认可,此时正好赶上上海公学的成立,胡适在任校长,于是在徐志摩的推荐下,沈从文去上海公学担任大学讲师。

大学一年级的现代文学课上,沈从文紧张到一句话都说不上来,最后只能在黑板上写下:“第一次上课,见你们人多,怕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人多就害怕说话的湘西男子,遇到了来自秀丽富饶的古城女子,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开始了长达近4年的追求。

此时的张兆和只有18岁,她皮肤有点黑,但五官精致,所以人送外号“黑牡丹”。

在家人眼里“一点都不秀气”的张兆和在沈从文的眼里却是独一无二的。

他们的儿子沈龙朱回忆说:

"一次,父亲看见母亲在操场上边走边吹口琴,走到操场尽头,母亲潇洒地将头发一甩,转身又回去,仍是边走边吹着口琴”。

就是这样洋溢着青春气息张兆和一下闯进了沈从文的心里。

可当时还是大二年级的张兆和,在校园里是公认校花。每天给她写情书和求爱者络绎不绝,于是都被他编成“蛤蟆1号,2号”的序列放到了一边。

突然有一天,张兆和接到了沈从文的一封信。打开信的第一句就是: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爱上你"

被吓懵的张兆和,把他编成了“蛤蟆13号。

图片来自网络

艰难的追妻路

见过追妻的,没见过追妻追到魔怔的。

就是这样一位操着浓重湖南口音,能把“校花”说成“笑话”的穷书生,开始了锲而不舍地对校花的追求。

随后,沈从文的情书开始源源不断地涌来,多到,二姐张允和曾经调侃的说道,“这些信要是放在一起邮寄,估计要超重。”

要说沈从文写情书的水准,那是手到擒来。当年,服兵役期间为表侄黄永玉写情书,成功地追到女友。

可是到自己,白白地花费了1500块大洋也没成功追到心爱女孩。不过也并不是自己情书写的不到位,而是被女孩的弟弟所骗,最后落得人财两空。

相比上次没有结论的感情,沈从文对张兆和的感情确定那不是一时的心动,而是真心喜欢。

而他的第一封薄薄的情书,竟是一句:“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你?”

紧接着,为她写下了许多丧失尊严的呓语:

“莫生我的气,许我在梦里用嘴吻你的脚,为的自卑处,是觉得入一个奴隶蹲到地下用嘴接近你的脚,也近于十分亵渎了你。”

都说在爱情里女人会变成傻子,没想到男人也会变成傻子同时也变成了奴隶。

不仅如此,沈从文因为张兆和没有回应,曾经苦恼到想要自杀,很快,他们的事在公学传的沸沸扬扬,给张兆和带来很大的困扰。

于是张兆和带着沈从文给自己的一沓子情书找到校长胡适的办公室,没想到,胡适不但没站到她这边,还大赞沈从文是天才,是中国小说界最有希望的。

胡适对她说:

“他顽固地爱着你”,张兆和“而我却顽固的不爱他”。

沈从文并没有知难而退,反而比之前写的还要长还要厚,胡适实在看不下去就劝他:“这个女孩她不了解你,更不懂你,别再用错了情了。”

胡适的劝慰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沈从文继续飞蛾扑火,一封接着一封的情书扑向张兆和。

其实张兆和并不是不接受沈从文,只是他们之间的爱情观不同罢了。

在与胡适那场口舌对决之后,张兆和在日记中这样写道:

“胡先生只知道爱是可贵的,以为只要是诚意的就要接受,他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如果被爱着不爱献爱者,而只是因为他爱的诚挚,就勉强接受,这种人为的,并不是两心相映的有恒结合,不单 不是幸福的设计,终会娘成更大的麻烦与苦恼。”

此时的张兆和是保持着清醒的态度,不管是身份的悬殊,还是家庭背景的高低,他们在一起终不会幸福。

然而,沈从文却还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他在情书里这样写道: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形状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正当最好年龄的你。”

这样的深情,就是铁石心肠也会被打动。

而此时沈从文已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中,而张兆和却在内心开始审视这个男人,尽管她不爱眼前这个痴情的男人,但那种夹杂在内心深处的怜悯时刻提醒他,不能这样对老实人。

就在这时,沈从文决定离开中国公学去青岛任教。

本以为距离的拉长,能减少内心的相思之苦,但沈从文的心里却从未放下,于是又开始了一如既往的写情书,寄往那个他熟悉的地址。

终于在沈从文马拉松式爱情攻势下,张兆和坚如磐石的心真的开始动摇了。正如他后来回忆,

“我一点也想不起来,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乡下人’的看法逐渐改变的,真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张兆和与沈从文

抱得美人归

与其说接纳沈从文的是张兆和,倒不如说是张兆和的家人最早接受的沈从文。

1932年,张兆和大学毕业回到苏州老家。

沈从文趁暑假期间带着丰厚的礼物登门拜访。为了见张兆和,沈从文卖掉了一本书的版权,托人买了张兆和最喜欢俄国小说《契科夫小说集》,作为见面礼。

沈从文来到张家时,碰巧张兆和没在家。张兆和的二姐张允和极力挽留他让他进门,可沈从文像泄了气的皮球,始终没进张家大门,回到住处。

张兆和回到家时,二姐让她去见沈从文,依张兆和当时的心理,他还没有想好接受沈从文。但是二姐出了一个主意“我家兄弟姐妹多,请你来玩。”

沈从文这次拜访张家非常顺利,受到了张家人的极大欢迎,而二姐在他们感情升温中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离开张家时,沈从文拜托二姐寻求家中父亲的意见,二姐也不负所托,父亲回答是:“我不反对,儿女的婚事自己做主。”

张兆和给沈从文回复的电报是:“乡下人,请喝杯甜酒吧。”

拿到电报的沈从文高兴像一个孩子,转手向青岛大学为张兆和申请了一份图书馆的工作。长达4年的追爱历程终于结束。

1933年9月9日,沈从文和张兆和在北京举行了婚礼。为了表示自己不是贪图张家的钱财,沈从文拒绝了张家的2000银元的嫁妆,这也为日后他们的生活埋下了祸根。

婚后的感情生活水乳交融,幸福喜乐,沈从文创作的灵感都来自于张兆和,他把她写进了一部作品里《三三》......,其中最著名的《边城》里面的翠翠就有张兆和的影子。

他们后来往来的信件都是以“三三”“二哥”,亲昵地称唤彼此。

张兆和与沈从文

感情出现裂痕

从爱情跨进婚姻,激情过后,便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作家的生活也逃不过这个过程。

一年后,张兆和有了第一个儿子,生活的拮据和整日为一日三餐操劳的她,变得不再那么的精致。烫着头发穿着旗袍的那个张兆和没有了,整日围绕在他身边的是不修边幅和满身孩子奶渍的妇女。

沈从文忘了昔日精致的女孩,那是用钱养出来的。而如今只靠他一个人赚钱养活一家四口,张兆和需要每天精打细算才能填饱肚子,否则就会挨饿。

而他们之所以成这样,主要原因还是由于沈从文不管生活的如何,还要拿钱去买他喜欢的古董,加上沈从文的九妹一直与他们生活在一起,由于在感情受到创伤,一改往日心疼哥哥的态度,开始大手大脚的花钱。

就像张兆和出嫁时奶妈说道一句话:"二姑爷没要彩礼,二小姐嫁过去迟早会吃苦的",事实也正如奶妈说的。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可以跟着你吃苦受累,但在这些生活压力下,男人如果再不懂,那这段婚姻注定不会幸福。

看惯了旗袍烫发的沈从文这时遇到了他生命中的另一朵“攀枝花”,高青子。初见高青子只见她美丽而知性,更懂文艺,完全吻合了沈从文心目中情人的形象。

再见高青子,她衣服上的一抹紫,就像自己小说《第四》中女主角:

“优美的在浅紫色衣包裹下面画出的苗条柔软的曲线。”

高青子毫不掩饰的戳中了沈从文的命脉,而沈从文也不吝啬自己对美的欣赏,喜欢上了他的忠实“粉丝”。

而高青子借此机会拿出来自己的文章,让沈从文帮着修改,在沈从文的指点下高青子的《黄、紫、黑、白、灰》陆续一篇一篇的发表出来。

沈从文,高青子

沈从文完全的陷入了高青子的感情漩涡里走不出来了,他去找好友梁思成和林徽因,诉说自己的痛苦,林徽因让她去找金岳霖,说只有老金才能告诉你答案。

从林徽因家出来,沈从文当晚就把她喜欢高青子的事情告诉了张兆和。沈从文本以为她也可以像很多男人一样,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可他完全低估了张兆和的骄傲,一气之下张兆和回到了苏州老家。

直到几年后,在林徽因等人的劝告下,沈从文与高青子分手,张兆和才有回到北京。

不久就有了他们第二个儿子。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沈从文岁西南联大一起辗转去了昆明,张兆和没有同行,当时是他们第二个儿子出生不久。

分离中,沈从文来信很多,张兆和回信却很少。作为一个正常夫妻,担心丈夫的时候还是多一些,毕竟已经过了曾经的风花雪月的年龄。

沈从文几次催促让张兆和过去团聚,张兆和一直找理由回避这个问题。

沈从文怀疑她在北京有相好的,甚至抱怨:

“你爱我,与其说爱我为人,还不如说爱我写信。”

毕竟在这段不平等的婚姻里,张兆和是属于务实的那一个。

其实,当时的沈从文并不孤独,因为他到昆明在此遇到了高青子,原本当初的分开是迫不得已,再次的相遇,注定会死灰复燃。

三八年,张兆和带着两个孩子和九妹,经过多方辗转,来到昆明。

根据他们的大儿子沈龙朱当时回忆:

"38年10月,我们从北平出发,经天津、上海、香港、越南、再辗转滇缅线到达云南,11月4日到达昆明。

这足以看出,当时的环境是多么的恶劣和危险。而张兆和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幼子和一个小姑子,历经一个多月才到昆明,其中的艰辛是沈从文无法体会的。

然而,到昆明不久,沈从文与高青子的留言再次传的沸沸扬扬。而张兆和与沈从文也一直处于分居状态,沈从文每天回家吃过饭,在带上第二天的饭食就有返回学校住。

在与高青子来往期间,沈从文创作了一篇以他和高青子的恋爱为原型的“色情小说”《看虹录》,其中的情欲描写给沈从文日后带来了巨大的阻力。

就是因为这篇小说,高青子在1942年选择主动退出,沈从文长达8年的婚外恋就此结束。从此他回归家庭,但他与张兆和的分居生活还是如初,而两人的感情却不复如初。

沈从文一家和九妹

天才小说家就此封笔

不得不说,人应该相信因果。你曾经有过多少欢乐,就会有多少痛苦。

抗战胜利后,沈从文一家回到北京。

然而,灾难也同时降临到他头上和这个家庭。

一份来自同行的批判,说他的小说是“桃红色文艺”,还有北大校内的大字报,双重压力下,沈从文患上了抑郁症并把它,并住进疗养院。而张兆没有来陪他,甚至一次都没来探望他。

此时的张兆和也面临着这次事件给他们带来的不安和生活困窘带来的焦虑。

很快沈从文回家了,在家里孤独无助的他更感觉存活下来是一种罪过。

他先后自杀了两次,但两次都被人救起,在最后一次被送进精神病院后,张兆和选择离开去华北大学深造。也许此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不是疯了,是外界和家庭的压力带给他的绝望。

自此,沈从文不再写小说了,随着身体的好转,他回忆过往,再也没有了当年说这句:“我可以爱这么多的人和事,我就是这样的人,”的想法。

为了挽回张兆和的心,沈从文改行,走进历史博物馆做了一名普通员工,开始专研文物。

1969年,沈从文在被下放之前,张兆和的二姐张允和去看望他,一个七十岁老头像小孩一样吸溜地哭着说:“这是三姐给我的第一封信。”

乐意想象这么多年只有沈从文日复一日的给张兆和写信,而张兆和并没有回信。

至此,他们信纸上的爱情终于走进了现实的生活。晚年的他们又走到了一起,相互照顾,相互搀扶。

虽然生活上相濡以沫,但并不代表张兆和原谅他。

1988年,沈从文病危,弥留之际他握着张兆和的手说道:

“三姐,我对不起你!”

老年沈从文、张兆和

她等了半个世纪的道歉,终于在他临终之际说出了口。

一辈子追求的爱,从一开始就是卑微到尘埃里,到最后也没有没得到全身心的爱。

直到沈从文去世很多年后,张兆和才懂得;

“懂得他的为人,懂得她一生所承受的重压。”

然而这份懂得已经来的太迟,他已回归故里,而她在多年后拿着他的照片,完全不记得他是谁。

虽然“与子偕老”却真的未必“死生契阔”。

在生命结束的那一刻,曾经的过往和伤害都已不再重要。也许,在张兆和的心里早已原谅了沈从文,也早已放下了介怀。

毕竟人活一世孰能无过,有些事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无所谓了,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