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威权主义到民粹主义：台湾政党政治的演变

从威权主义到民粹主义：台湾政党政治的演变

国民党政权败退台湾后，为了把台湾打造成“反攻大陆”的基地，采取了改造国民党、肃清军队和情治系统、建立“戒严体制”等措施，建立起以蒋氏父子为权力核心的一党独裁的威权主义政体。

国民党政府在台湾设立了集行政、立法、司法、军事于一身的行政长官公署，不录用台湾本省人担任中高级职位；经济上，接收了日本在台的工业基础，沿袭日据时期的专卖制度，造成了食品短缺、通货膨胀、失业严重、百业萧条、民不聊生的局面。

台湾地区通货膨胀、百业萧条、失业增加、米粮缺乏，百姓生活艰难。而国民党当局贪污腐败、鱼肉百姓、强征高税，甚至白吃白喝，民众怨声载道。

岛上街头巷尾粘贴着对国民党政府嘲讽的漫画，甚至出现殴打政府官员、抢夺军人枪械的事件，各地频频发生民众反抗的事件，群众集体反抗事件也越来越多。民众与政府矛盾不断激化，最终爆发了“二八八事件”。

1971年，由于国民党政府代表被逐出联合国后，国民党政权“外部合法性”削弱，这加剧了国民党政权的“合法性危机”。1972年，蒋经国出任台湾“行政院院长”。

大权在握的蒋经国为构建“内部合法性”，力主推动了台湾地区政治改革，推行地方自治选举、“中央民代”增额选举、解除“戒严令”和“党禁”“报禁”等。由此，台湾地区威权主义开始由刚转柔，走上了政党政治演变之路。

1988年，蒋经国病逝后，李登辉继任“总统”和国民党主席。1990年，李登辉开启了台湾“宪政改革”，推动“公民直选总统”，挟民意基础扩充“总统”职权；同时，推进台湾政治“本土化”，纵容扶持“台独”势力发展，把台湾政党政治引入威权民粹主义道路。

2000年，在台湾“总统”大选中，民进党候选人陈水扁击败国民党候选人连战和亲民党候选人宋楚瑜，当选台湾地区领导人。陈水扁上台后，不断营造“统独”议题，鼓励“台独”势力发展，激化“省籍矛盾”、“族群矛盾”和“南北矛盾”，造成台湾社会分裂和民粹主义盛行。

在国民党威权统治下，首先，国民党在选举中徇私舞弊、威逼利诱，极力保证国民党党员当选；其次，国民党在各级政府和议会设立了党组织，操纵各级政府和议会，民选政府和议会掌握权力有限。

尽管如此，地方自治仍然是威权主义统治的漏洞，给被权力中心排除在外的广大台湾籍精英一个参政机会，为台湾地区政党政治转型培养了一批政治精英和人才。

然而就算国民党政权在台湾实行严密的威权统治，社会管控十分严格。地方自治和民主观念的传播仍给台湾社会带来一丝民主之气，是台湾国民党威权统治的漏洞，是不少台湾民众和本土精英获取民主思想的窗口，也成为台湾民粹主义产生的重要源泉。

另外民主观念的传播也给威权统治带来一丝民主气息。台湾实行“报禁”和书刊检查制度，极大地限制了知识分子的言论自由。但理论上说，国民党政权只实行“报禁”，却未禁杂志。

仍然有不少知识分子利用杂志这一有限的渠道发出知识分子的声音，批判国民党威权统治和专制政策。最具有代表性的是雷震主办的《自由中国》，向民众宣传自由与民主，主张言论自由、实行民主政治、成立反对党等。

不过在国民党政权的压制和打压下，雷震被捕、《自由中国》终刊，众多知识分子遭到压迫和迫害，但杂志所宣扬的自由民主理念并未就此熄灭，《文星》、《大学杂志》、《台湾评论》、《中国论坛》等刊物的接续出现，促进了岛内社会力量的成长，推动了社会运动的发展，成为了台湾政党政治转型不可忽视的力景。

1972年，蒋经国接过蒋介石的权力棒后，台湾迎来了“蒋经国时期”。在蒋经国时期，国民党政权面临严重的“合法性危机”，岛内的反专制力量不断增长，不断冲击国民党威权统治和“戒严体制”。

原先支持台湾的国家也纷纷与台湾“断交”，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中国唯一的合法政府。

国民党威权主义政权不得不进行政治革新，企图重塑“内部合法性”，扩大国民党社会基础，缓和台湾岛内的矛盾，以巩同国民党的统治地位，蒋经国上台后，便大刀阔斧进行改革，启动了威权主义政治转型。

而后面对党外势力咄咄逼人的攻势和社会运动的不断冲击，威权主义政权不得不让步，解除“戒严”、开放“党禁”“报禁”、允许民进党成立。在海内外舆论压力下，蒋经国出于稳定政局需耍，被迫让步，答应允许“党外公证会”成立地方分会，但须改名和登记。

在台大教授胡佛、“总统府顾问”陶西川等中间人的斡旋下，国民党当局开始与党外人士进行“政治沟通”。

1986年５月，蒋经国说：国民党诚心诚意与社会各方面人士进行意见沟通，但却不允许任何破坏“国家”安全团结、影响全民利益的行为，标志着国民党对党外势力的镇压政策已转变为沟通政策。

蒋经国上台后，为了缓解国民党与民众的矛盾、挽救国民党统治危机，先后出台了行政革新和党务革新的“革新保台”政策：行政革新主要包括启用台湾籍官员、改进政府工作作风、惩治腐败和增选“民意代表”；党务革新主要是扩大“党政分开”，加强党员管理。这些举措一定程度上扩大了国民党的社会基础，减少了“省籍矛盾”的负面影响，改善了国民党政府的形象。

尽管国民党政权采取种种补救措施，却仍然无法阻挡威权主义衰微的命运，“中坜事件”和“高雄事件”便是很好的事例。

“中坜事件”和“高雄事件”体现了台湾民众对国民党政府的强烈不满，也反映了国民党政权己无法继续用威权主义的手段进行高压统治；同时，加速了党外势力的发展，党外势力开始组织化，并利用以街头斗争为主、文宣竞选为辅的形式，与国民党进行斗争。

国民党威权主义政权不得不进行政治革新，企图重塑“内部合法性”，扩大国民党社会基础，缓和台湾岛内的矛盾，以巩同国民党的统治地位。为了缓和国民党与民众的矛盾、挽救国民党政权统治危机，推行“革新保台”政策，进行行政革新和党务革新。

尽管国民党政权采取种种补救措施，却仍然无法阻挡威权主义衰微的命运，“中坜事件”和“高雄事件”便是很好的事例。“中坜事件”和“高雄事件”体现了台湾民众对国民党政府的强烈不满，也反映了国民党政权己无法继续用威权主义的手段进行高压统治。

同时，加速了党外势力的发展，党外势力开始组织化，并利用以街头斗争为主、文宣竞选为辅的形式，与国民党进行斗争。面对党外势力咄咄逼人的攻势和社会运动的不断冲击，威权主义政权不得不让步允许民进党成立。

1987年７月，国民党政府正式解除“戒严令”，开放“党禁”、“报禁”和游行示威活动，并制定了“动员戡乱时期国家安全法”。这些威权主义让步的举措加剧了威权统治的崩溃和瓦解，促进了党外势力的发展壮大，为民粹分子走向政治舞台中心、参与政府执政打开了禁忌之门。

民粹分子李登辉上台后宣扬“民之所欲长在我心”，借助“公民直选”推行“宪政改革”，打造独揽大权的“总统制”，并企图“修宪”实现“法理台独”，从而为实现个人政治目的和“台独”分裂活动扫清障碍。

1995年，李登辉发表演讲“民之所欲长在我心”。扬言“就任‘总统’以来，由民意主导政府施政”，鼓吹“中华民国在台湾”，两岸两会商谈被迫中止。

别有用心的政客李登辉，与民进党合作，挟“民意”自居，大搞“宪政改革”，以异己为“反民主”借机排除，借助“公民直选”打造独揽大权的“总统制”，并通过“修宪”为“台独”提供法律依据、为实现个人野心和从事“台独”分裂活动扫清障碍，这显然是李登辉民粹主义的做法和表现。

在2000年台湾“总统大选”中，国民党失去了执政党地位，民粹主义政党民进党上台，大力鼓吹“台独”言论，全面推行民粹主义做法，造成台湾民粹主义猖獗的后果，台湾地区政党政治也由威权主义完成了向民粹主义的演变过程。

台湾政党政治演变的内因有：一是台湾经济政治形势变化，二是主流政治文化变迁，三是威权政体“合法性危机”，四是台湾社会分歧严重、社会矛盾重重，五是政治动员的需要和社会运动的影响。促成台湾政党政治演变的外因包括国际民族分离主义的影响与外来势力的干预和支持。

台湾民粹主义是伴随着台湾威权主义政党政治转型而逐步发展起来的，产生于台湾岛内外独特的政治生态和政治环境。台湾地区政党政治由威权主义向民粹主义演变，既有台湾地区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等方面变化的内因影响，又有外来势力干预和分离主义传播的外因影响。

台湾政党政治演变的本质是台湾政党政治由威权主义企图向民主主义过渡，却异化出民粹主义的一种非民主状态。总体上，台湾政党政治演变经历了传统威权主义、改革威权主义、威权民粹主义和选举民粹主义四个阶段，从而完成了由威权主义向民粹主义的演变。